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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国四城市的旧节新庆

每一回过年，总是习惯热热闹闹的，到牛车水年货市场、新加坡河的“春到河畔迎新年”，寻找过年的味道。既然是过年，总是习惯性地重温一下传统文化习俗。

槟城大街上，舞蹈团呈献的“财神到”，有一段人与马的互动演出。

可是，“年味”日渐稀薄，国人也流行趁春节假期出外“避年”。在“天天都在过年”的现代都市生活里，要怎样才能寻回传统节庆的感觉呢？

让我们把眼光投向长堤彼岸。马来西亚的几个主要城市——新山、吉隆坡、马六甲和槟城，这几年都把过年庆节的人文活动，办得有声有色。这些活动的主要推手，是来自民间的文化人自动自发的力量，所以，散发的生命力，也都带有地域性格，可作为新加坡借鉴。

体验节庆生命力

本月2日在槟城，由当地“南洋民间文化”主催，新山的文化人陈再藩（笔名小曼）、吉隆坡的傅承得、马六甲的何国荣（代读赖碧清的汇报），与槟城的朱志强，聚集于“清荷人文空间”，进行一场“槟城、吉隆坡、马六甲、新山民间文化活动汇报及交流会”。主持人是陈亚才。

本报记者出席了交流会，也亲身体验第二天（3日）举行的新年“热身”活动——“街头庙前迎马年”，体认到知名俄罗斯学者巴赫汀（Mikhail Bakhtin）所提出的观点很具启发性。

巴赫汀认为，有如嘉年华会的狂欢节的核心是民间文化。由平民大众自发自愿，人人参与，人人是导演、演员和观众的喜剧盛宴，具有强大的生命力，对文化的发展影响尤其深远。

其他城市“复制”新山活动

对彼岸的新山来说，节庆也是一种文化传承。

汇报人陈再藩说，从1986年开始，在宽柔中学举行的“中秋圆游会”，每年吸引约7000人参加，后来发展到在新山27个地点举行。圆游会曾创下3万人的最高记录。

陈再藩15年来筹办活动的经验总结是：节庆最能够情牵三代，有移情的效应。如：过新年可带来新希望；中秋则有天心月圆，人间团圆的意味，提灯笼之类的灯会，让与会者产生一种“家的感觉”。

在节庆的文化仪式设计上，与节庆相关的神话、历史、宗教、风俗、文学、诗词、食物、童玩和歌舞，各层面都可纳入。陈再藩认为，“传灯”这个仪式最具强烈的文化感染力，把一首歌谱成一个节，歌乐的激情（包括：二十四节令鼓、传灯曲），使得传统节日获得文化意义的创新。

新山节庆的另个特色是：政治色彩淡化，但与商业紧密结合，开拓商机。本来庆祝中秋，新山饼家只花10天促销月饼，配合节庆食品先行，可延长至45天。因此，饼家、媒体、商场、酒店与文化各个环节产生良性的互动。

陈再藩总结说，从中秋节的园游会到传灯仪式，扩大到多元化的文化意念，再融入乐舞，并与商业活动结合，让祖孙三代能够牵节庆的手过节。新山所提供的传统节庆重生的活动典范，也在其他城市“复制”。

文化传承不打烊

吉隆坡方面，与茨厂街（Jalan Petaling）并行的“文化街”（从 Jalan Panggong 到 Jalan Balai Polis）自1997年开辟以来，主要文化推手是大将书行的傅兴汉等人。

文化街的概念是由民间发起的，由一群文化创业人进驻这条老街，从不打烊的大将书行到发掘不少马国歌手的海螺民歌餐厅、 wowwow 摇滚 Pub、紫藤茶坊、经常策划演出的观音基金会等，以建构文化为事业，重新为老街区定位。

文化街区内的书店、民歌餐厅、时髦的怀旧咖啡座，经常一起主办艺文活动。根据吉隆坡的傅承得汇报，4年来已主办了1000场活动，其中400场活动由大将书行承办。

这些静动态的艺文活动成了文化街的命脉。最为人知的就是每年最后一天举办“今夜不打烊”的送旧迎新活动，为节庆染上阅读的文化气息。

不过，傅承得的担忧是：因为文化街内大多数的产业都不属于这些文化创业人所拥有，这些文化活动是否能永久持续？文化产业的延续，还需要靠专业的文化经理人来经营，策划活动，而这方面人才需要培养。

古城活动过于旅游导向

马六甲方面，每年春节前，鸡场街及附近一带老街区，也挂起一盏盏灯笼，贴上春联、红绸布，也摆卖年货。华灯初上，年景的装饰布置，一派温暖的红韵，吸引了不少国内外访客的注意力。

Malacca House的负责人何国荣说，不知道是不是马六甲的名气太大，很多人文风俗活动都以游客为主，难免流于公式化、形式化。过于旅游导向，对马六甲的文化发展并不一定有利。

另一方面，马六甲的古迹也是个宝藏，却发掘得少。古迹与其他的人文领域，如：诗歌、艺术，都牵涉得少。

古街社区与节庆结合

槟城方面，从1996年开始，“南洋民间文化”都会联合其他艺文团体院校组织联办过年热身活动，主要围绕着宗祠和庙宇展开，与文化碰撞、产生美丽的憾动。

从最早在邱公司龙山堂宗祠广场内办活动，发展到在旧街庙宇（如：南华医院街、爱情巷、大街），不管是老歌、挥春、喝茶、舞狮舞龙、猜字谜等传统人文活动，都吸引不少当地居民参与，带来精神上的愉悦。

经费也来自民间，从数百马币发展到数千元、一万多元，不管经费多寡，都在20多个艺文团体、院校组织百多名义工协助下，也办得热热闹闹。

汇报人朱志强说，过年活动“因参与策划、行动的多是年轻人，大家都抱着好玩的心态，比较没有传承传统文化的包袱”，“只要自己做得很爽，大家都很开心，我们就很满足”。

朱志强认为，一般给人“感觉很好”的活动，大多具有“人文意识”，童年记忆里也有感觉很好的节庆，因此，节庆的节目策划也会从小朋友的角度去想。

最大的收获是：“每做完一条街，就会对那条街很情不自禁，驾车经过难免多看几眼。”

在古街过年的活动延伸开来，就是社区意识的推广与播种，古街、节庆与社区意识得到一种巧妙的融合。这是槟城节庆的最大特色。